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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月28日 实验室的猫帮主说他添了只老鼠,让我想起实验室的猫。 好比一个英国人叫杰克,一个西班牙人叫加西亚,我们的猫就叫咪咪。冬天,它总是最早溜进办公室,盘踞窗台最靠近暖气、最先晒到太阳的一角。夏天,它会整天整天地不回实验室,直到把一身白毛蹭成黑色,嘴上也许还衔着虫子或麻雀。 咪咪很少叫,除非我们特意逗它玩。那时它会凝视我们,富有腔调地咕哝着。然后看准我们放下的手,把头伸到手下面去蹭。这么多年被摸习惯了,咪咪比我们更懂享受这个把戏。它把眼睛眯成一条缝,微微抬起下颚,要我们挠它的下巴。高兴的时候,它会仰卧在窗台上,用爪子和我们打架;若是被摸恼了,就会轻轻地咬我们的手,然后背过脸不理睬人。上班时间,只有它不干活儿。相比于我们的匆匆忙忙和庸庸碌碌,它的悠游在办公室里非常打眼。不过谁也不敢抱怨。论辈分,它比我们先来实验室;论贡献,它只身消灭了实验室的鼠患——咪咪君临天下四方咸服的时候,我的老板还是实验室的研究生。 江湖传闻,从前实验室老鼠猖獗。成堆的线材被老鼠用来磨牙,咬坏了绝缘层的电线纵横交错,常有短路的危险。要根治鼠害只能靠猫,看门的韩师傅于是带来了它。咪咪来实验室的时候还是一个小毛球,但它天生异骨,少年英雄。不必说它如何雄姿英发,如何摧枯拉朽。但实验室的鼠患从此一劳永逸。鉴于咪咪的卓著战功,实验室每月专款为它购置猫粮和生活用品,它从此成为享受特殊津贴的战斗英雄。 动画片里的猫分两类:一类执着而运气差,一类愚笨而野心大。咪咪两头沾光,坚毅而有城府,蕴积不失灵动。它的眼神充满警觉,透着特有的专注。尽管警觉,又从容淡定,有大将之风。一次我的一个变压器烧了,一声巨响。大家闻声而逃,姿态狼狈。唯有它巍然不动。事后我们自觉在它面前失态,就解嘲说,咪咪没听见,真是老了。 咪咪是不小了。八岁,按猫龄已过半百。换算一下,它已为实验室服役五十年。实验室为分担咪咪的压力,又养了只小猫。也许是深知功高不赏,它便做个顺水人情,当起了老板。从此很少再看到咪咪亲临一线。但退休后的它没有半点老态,依然能一纵而上一米来高的窗台,依然保持着夜不归宿的好习惯。我们还不时见到它熟练地玩弄着猎物,像所有好奇而淘气的小猫。咪咪在我没来实验室时已经在了,等我毕业时应该还在。我希望它一直在,一直这么悠游下去。咪咪不服老,那便愿它再为实验室健康工作五十年。 4月1日 终于裁判的哨终于响了。看着身边一直忍受着抽筋煎熬,终于痛苦倒下的中卫;看着大家振臂高呼;看着大家抱作一团。我明白这场胜利承载多少人的期望,完成多少人的梦想,解开多少人的心结。感谢上苍! 没有眼泪,没有狂欢,所有人都把喜悦压在心底。经过这一遭,我们成熟了。勇敢地面对挫折,沉默低调地奋斗,平静地接受胜利果实。一群真正的男人! 多余的话不必说。在平静中,我们品味着幸福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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